Venmo创始人谈工作、尊严与技术宿命

在这期YC播客中，Venmo与Fin的联合创始人Andrew Kortina围绕“工作是否等同于尊严”“技术是否决定人类命运”等问题展开反思。他不谈宏大口号，而是从创业经历、个人写作与AI时代的真实困惑出发，讨论我们如何在高效率技术中保留人的意义。

为什么“工作=尊严”的信念正在被动摇

这一段讨论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触及了现代社会最深的默认前提：人必须通过工作来证明自身价值。Kortina在播客一开始就提到，他近年的写作不断回到“工作与人的尊严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并不否认工作的价值，但警惕一种危险的简化：如果一个社会默认“没有生产力的人就不重要”，那么当技术让一部分人变得“不再需要”时，问题就不只是经济，而是道德和心理层面的。

在对话中，他回应了“也许不是每个人都必须保持高生产力”的观点，认为这种讨论之所以引发不安，是因为它挑战了我们长期内化的自我评价体系。Kortina并没有给出简单答案，而是强调这种转变需要时间去消化，“I think it takes time”。在他看来，这不是懒惰或逃避的问题，而是我们是否有能力重新定义人的价值来源。

人类真的总能“创造新工作”吗？

这一小节的核心，是对一个常见乐观论断的审视：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创造新的工作岗位。主持人直接抛出问题：你是否相信人类“非常非常擅长创造工作”？Kortina的回应并非简单的肯定或否定，而是把焦点放在“失败模式”上。

他提到，从货币诞生之初，人类就在不断构建激励与交换体系，但这并不保证结果永远健康。当新工作只是为了填补意义真空、或维持系统运转而被“发明”出来时，它们可能反而削弱个体的尊严。这种工作更像是一种社会缓冲，而不是个人成长的来源。这里他点出一个隐含风险：如果我们只用“总会有新工作”来安抚对自动化的恐惧，可能是在回避更艰难的问题。

技术宿命论：当AI被当成不可抗拒的力量

在另一篇文章中，Kortina专门讨论了“技术宿命论”（Technological Determinism）——即认为技术发展路径几乎不可改变，人类只能适应。他在播客中解释，这种思维在AI领域尤为常见，甚至在研究者中也被默许，“normalize for that”。

他担心的是，当人们把一切变化都归因于“技术必然如此”，就很容易放弃价值判断，把意义危机当作副作用来忍受。对话中他提到，很多人其实只是“a lot of people trying their best”，在高速变化中勉强应对。这种状态并非失败，但如果长期持续，可能会演变为普遍的无力感。Kortina并不是反技术，而是反对用宿命论来替代选择和责任。

从Venmo出售到个人转变：意义感如何变化

在播客后半段，话题短暂回到更具体的个人经历。被问及为何决定出售Venmo时，Kortina的回答很克制——“just made sense”。这句话背后，并没有戏剧化的冲突，而是一种对阶段性完成的判断。

他也坦言，创业成功带来的改变，并不会自动复制到所有人身上，“most people not so much”。这正是他近年思考的转折点：当个人已经完成社会认可的“成功路径”后，意义问题反而更加突出。节目最后提到他受到Charlie Kaufman一场演讲的触动，那种对存在感与创作动机的追问，与他对工作的反思形成了呼应。

总结

这期对话的价值，不在于给出“AI时代该怎么办”的清单式答案，而在于诚实地暴露困惑本身。Kortina提醒我们：技术进步并不自动等同于人类进步，工作也不应成为衡量尊严的唯一尺度。对读者而言，真正的启发或许是——在接受技术效率的同时，保留对意义、选择和人的价值的主动思考空间。

关键词: Andrew Kortina, Venmo, 工作与尊严, 技术宿命论, AI与意义

事实核查备注: 人物：Andrew Kortina（Venmo、Fin联合创始人）；节目：Y Combinator播客；主题术语：Technological Determinism（技术宿命论）；引用原话片段："I think it takes time"、"a lot of people trying their best"、"just made s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