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写代码到代理造软件：Eno Reyes谈Agent Native开发

Factory创始人Eno Reyes通过真实演示与一线经验，讲述软件开发如何从“人驱动”迈向“AI代理驱动”。这不仅是效率提升，而是角色、流程与思维方式的根本转变。

为什么Agent Native开发是一次范式迁移

这一切的重要性在于：软件开发的“主语”正在发生变化。Eno Reyes在演讲开头就明确提出，我们正从“human-driven software development（人驱动的软件开发）”过渡到“agent-driven development（代理驱动的开发）”。他并不是在畅想遥远的未来，而是基于自己两年多直接与大语言模型打交道的经验得出的判断。

Eno提到，他是在GPT-3.5刚推出时开始深入研究LLM的。当时一个关键转折点是：人们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具备推理与工具调用能力的模型，可能支撑“agentic systems（代理系统）”。这意味着，AI不再只是回答问题或补全代码，而是能够在目标约束下，自主拆解任务、执行步骤、校验结果。

他用一句话概括这种变化的本质：“我们正在寻找新的交互模式，去定义软件开发的未来长什么样。”当下的Copilot式工具只是过渡形态，真正的变革在于——开发者不再是每一步的执行者，而是系统的设计者和监督者。这也是Factory在帮助企业客户时反复强调的核心：不是引入一个工具，而是切换一种开发范式。

“英语是新的编程语言”背后的现实挑战

这一节之所以关键，是因为它戳破了一个常见误解。Eno引用了Andrej Karpathy的名言：“English is the new programming language.” 这句话广为流传，却常被误解为“写代码已经不需要工程能力了”。

Eno的态度很克制。他承认，大语言模型确实大幅降低了表达意图的门槛，让更多人“爬上了这座山”。但他紧接着强调：真正的难点，已经从“怎么写代码”转移到“怎么把专业知识转化为高质量指令、约束和反馈”。

换句话说，英语成了新的接口，但工程思维并没有消失。相反，它变得更加重要。你仍然需要理解系统边界、失败模式、质量标准，只是这些知识不再体现在for循环和if判断里，而是体现在你如何规划任务、拆分目标、校正代理行为。Eno提醒团队：如果只是把模型当成更聪明的自动补全工具，那你只用到了它最浅的一层能力。

一次真实演示：代理如何自动生成可合并的PR

为了避免概念化空谈，Eno在现场直接展示了“今天已经可以做到什么”。这段演示是整场演讲最具说服力的部分，也解释了为什么标题敢说“Minutes， Not Months”。

在视频中，代理接到一个开发任务后，会自行编写代码、运行pre-commit hooks（提交前检查）、执行lint规则，并最终生成一个能够通过CI的Pull Request。Eno特别强调，这不是玩具Demo，而是遵循真实团队工程规范的流程。

这里的关键不在于“AI会写代码”，而在于它能主动完成一整条工程流水线。代理不仅生成实现，还会根据工具反馈进行修正，直到满足质量门槛。这让开发者第一次看到：软件交付的最小闭环，已经可以在极少人工介入的情况下完成。

Eno总结道，这类系统一旦稳定运行，开发节奏就会发生质变。人类不再是瓶颈，瓶颈变成了：你是否定义了足够清晰的目标和约束。

从执行者到编排者：规划能力成为新核心

如果说前面的演示回答了“能不能”，那这一节回答的是“如何持续做到”。Eno明确指出，Agent Native开发最难的部分不是写代码，而是规划（planning）和设计。

他展示了一份由代理生成并持续维护的计划文档：目标、子任务、依赖关系清晰可见。开发者的角色，不再是逐条实现，而是评估计划是否合理、调整优先级、在必要时介入纠偏。

Eno用一句话点明这种转变的终点：“We’re going to move from executing to orchestrating systems that work on our behalf.” 这是一次身份变化——工程师正在变成系统指挥官。

在后半段，他还提到这种模式对SRE（站点可靠性工程）的影响。代理可以持续监控、回溯问题、提出修复方案，从而让整个系统“more reliable”。前提依然是：人类必须设计好规则、反馈与沟通接口。

总结

Eno Reyes并没有宣称AI会取代软件工程师。相反，他反复强调：“AI agents are not replacing software engineers.” 真正被替代的，是以人为中心的执行模式。未来的工程师，需要同时与人和AI高效沟通，善于规划、约束和编排复杂系统。如果你还在问“AI能不能写代码”，那这场变革已经悄悄从你身边走过了。

关键词： AI Agent， Agent Native开发， 代码生成， 大语言模型， 软件工程未来

事实核查备注： 人物：Eno Reyes（演讲者），Andrej Karpathy；技术名词：GPT-3.5、AI Agent、agent-driven development、pre-commit hooks、CI、Pull Request、SRE；观点原话包括“English is the new programming language”“We’re going to move from executing to orchestrating systems that work on our behalf”“AI agents are not replacing software engine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