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I成为买卖双方：商店的下一次进化

这场演讲从一个哲学问题出发：什么是“商店”？Adam Behrens给出的答案并不止于零售形态的变化，而是指出AI正在把买卖双方本身数字化。文章将带你理解：从实体店到电商，再到AI Agent，交易的本质如何被重塑，以及这对未来商业意味着什么。

从哲学问题开始：什么是“商店”？

这场演讲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开头并没有谈AI，而是谈哲学。Adam Behrens自称是“转行做工程师的哲学家”，一生痴迷于两个问题：“什么是一个东西？以及它为什么存在？”在谈AI和财富500强之前，他先抛出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What is a store？”

他用一段零售史的回顾，帮助观众重新建立直觉。一百年前，商店并不是我们今天熟悉的样子：库存藏在后仓，顾客需要告诉店员要什么，由店员去取货。直到上世纪50、60年代，信息系统出现，大卖场才得以规模化，库存被搬到前台，“浏览”这种行为才成为可能。

互联网进一步放大了这一逻辑。商品规模和分发规模同时在线化，人们可以24小时、在任何地方购物。Behrens用具体数字提醒大家：即使很多人说“网站已经死了”，但仅上个月，Walmart在线商店就有接近5亿访客，Home Depot也有1.7亿。

但代价是什么？他说我们得到的是“a sea of sameness（一片同质化的海洋）”。当你在页面上看到Adidas、Reebok、Brooks时，真的还能感受到差异吗？这个问题，为后面AI的登场埋下了伏笔。

商店的本质，其实是一种交易协议

在回顾历史之后，Behrens给出了一个极其“工程化”的定义：“A store is a location for and a protocol that facilitates transactions.”商店不是货架，也不是网站，而是一套促成交易的协议。

在这套协议中，有三类核心要素：想卖东西的商家、想买东西的消费者，以及一个让双方高效互动的系统。理解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让我们意识到：只要协议发生变化，商店的形态就一定会随之改变。

于是问题自然转向AI：“What happens to the store with AI？”Behrens并没有把AI当作一个简单的效率工具，而是把它放在协议层面来思考。他认为，电商只是把“商品”和“分发”数字化，而AI要做的，是更激进的一步——把“参与者”和“互动本身”数字化。

这也是他整场演讲的核心洞见之一：如果你只把AI看成客服机器人或推荐系统，你就低估了它对商业结构的影响。真正的变化发生在交易双方都不再完全是“人”的那一刻。

从网站到Agent：交易双方同时被AI重写

Behrens用一句高度概括的话描述这场转变：“We go from static websites to merchant agents… from consumers browsing to consumer agents.”也就是说，未来不再只是人对着网站点来点去，而是“商家Agent”与“消费者Agent”在背后实时博弈。

在这个世界里，网站不再是唯一入口。消费者不一定浏览页面，而是让自己的Agent表达意图；商家也不再只是展示商品，而是用Agent去理解、响应、谈判。底层的支付基础设施之上，会出现更高层的“意图基础设施（intent infrastructure）”。

但有一点没有变。Behrens反复强调：“The goal is still the same. We’re still trying to get to a transaction.”无论界面多么生成式、多么动态，商业的终点依然是成交。

他所在的New Generation团队，花大量时间思考一个具体而现实的问题：当“消费者”既可能是人，也可能是Agent时，他们将如何与一种实时、生成式的新界面互动？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在于，它决定了未来品牌、平台和基础设施各自应该站在什么位置。

两条未来路径：Agent访问网站，还是直接调用API？

在对未来的设想中，Behrens提出了两种可能并存的路径。第一种，是AI Agent“像人一样”去访问网站，只是界面和交互方式会发生巨大变化。第二种，则更彻底：Agent不再需要页面，而是直接通过程序化接口（API）完成购买。

他在演讲中展示了，当你“要买东西”时，未来可能只是一次对API端点的调用，而不是一次网页跳转。这并不是简单的技术优化，而是一次角色转换：网站从“展示空间”变成了“兼容层”，真正的交易发生在Agent之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强调，AI并不只是前端体验的问题，而是涉及资金流动、权限、意图表达等一整套基础设施升级。演讲后半部分反复提到的挑战，本质上都围绕着一个问题：如何让Agent在真实世界中，安全、高价值地代表人行事。

虽然演讲没有给出所有答案，但一个方向已经非常明确——零售品牌如果还只把自己理解为“一个网站”，那将很难适应这个Agent主导的世界。

总结

这场演讲的价值，不在于某个具体产品或技术细节，而在于它提供了一种重新理解商业的框架。从“商店是什么”这个朴素问题出发，Adam Behrens指出：AI正在改变的不是页面，而是交易协议本身。当买卖双方都被Agent化，品牌、平台和基础设施的角色都必须重写。对从业者来说，最重要的启发或许是：别只问AI能帮你卖得更快，而要问，它正在把你变成什么样的参与者。

关键词： AI Agent， 生成式AI， 电商演化， 交易协议， 未来零售

事实核查备注： 演讲者观点来源于视频《Machines of Buying and Selling Grace》；引用原话包括“What is a store？”， “A store is a location for and a protocol that facilitates transactions.”，“We go from static websites to merchant agents”；数据包括Walmart上月约5亿在线访客、Home Depot约1.7亿在线访客；概念术语：AI Agent、intent infrastructure、API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