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AI花了5000亿美元，却还没进企业主流程？

Retool 产品负责人 Donald Hruska 直言：企业在 AI 上已经投入了半万亿美元，却大多停留在聊天机器人和代码补全阶段。真正的拐点，是“能接入生产系统、带护栏的 AI Agents”。这场演讲系统讲清了 agents 为什么今年才成立、难点在哪，以及企业该如何在“自建还是买平台”之间做出理性选择。

5000亿美元的尴尬现实：AI 很热，但企业只用来“玩”

这一切的起点，是一个略显刺耳的事实。Donald Hruska 开场就抛出结论：“半万亿美元已经被花在 AI 基础设施上了，但大多数大公司还停留在玩具级的聊天机器人和代码生成。”这不是对 AI 能力的否定，而是对“落地形态”的质疑。

他指出，真正的企业价值并不来自聊天窗口，而来自能直接连到真实生产系统里的软件。问题在于，过去的 AI 很难做到这一点：它们缺乏权限控制、缺乏可审计性，也无法稳定地执行多步任务。结果就是，AI 看起来很聪明，却始终被挡在核心业务之外。

转折正在发生。Donald 认为，2026 年将是企业 AI 真正转向“Agentic AI”的一年——不是对话，而是能思考、能行动、还能自我校验的智能体。这也是 Retool 上周正式发布 Retool Agents 的背景：不是再造一个聊天框，而是让 AI 进入业务流程本身。

从“氛围编程”到 Agent：为什么代码先爆发

AI 真正率先改变的，是软件工程。Donald 分享了一个几乎所有工程师都能共鸣的观察：他的团队里，“几乎每个工程师都在用 Cursor 或 Windsurf”。工程师的角色正在变化——更像是提示设计师和代码审阅者，把日常体力活交给 LLM。

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在 OpenRouter 的热门应用榜单中，代码生成类应用占据绝对主导。模型厂商同样在全力押注这一场景：SWEBench Verified 显示，GPT‑4.1 在真实世界编码任务上比 GPT‑4.0 提升了 21 个百分点，而 Gemini 2.5 Pro 又在此基础上再高出 9 个百分点。

Donald 用一个极具传播力的比喻总结了这一趋势。他引用 a16z 播客中 Rick Rubin 的话：“Vibe coding 是软件里的朋克摇滚。”像当年的朋克音乐一样，它降低了创作门槛，让“任何有想法的人都能写软件”。而他强调，vibe coding 本质上依赖的，正是 agent：不是补全一句代码，而是“它会思考、再思考，然后行动”。

Agent 并不难写，难的是活下来

演讲中最反直觉的一点是：写一个 agent，其实非常容易。Donald 甚至现场展示，一个基础 agent 用 100 行 JavaScript 或 Python 就能完成。本质上，它只是“一个 LLM，外面包了一层执行循环”，遵循 reason → act → reason → act 的模式，直到得出最终答案。

真正困难的，是把它送进生产环境。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企业关心的从来不只是“能不能跑”，而是单点登录、RBAC 权限、审计日志、合规（如 SOC 2）、Secrets 管理、国际化。这些东西，“你不能安全地用 vibe coding 搞定”。

Retool 自己也踩过坑：模型会 hallucinate、结果不可预测、token 成本容易失控、安全边界难以定义。Donald 特别强调评估（evals）的重要性——这是让非确定性 agent 尽量“看起来确定”的唯一护栏。正如他所说：“building agents is easy，getting them into production is not。”

自建、框架、平台、垂直方案：没有银弹，只有取舍

面对这些复杂性，Donald 把企业的选择清晰地分成四类：完全自建、使用框架（如 LangGraph）、使用通用 agent 平台（如 Retool Agents），以及高度垂直的一体化 agent。

决策逻辑并不神秘，关键在于“这是不是你的核心竞争力”。如果 agent 是你产品的护城河，或者涉及高度敏感数据，你可能必须自建；如果只是商品化流程，而且“你需要的是几天而不是几个季度”，那就应该买。

他给出的类比很具体：Stripe 会手写核心计费系统，但长尾软件一定外包；Cursor 不可能用托管平台做核心产品，但等公司变大后，客服、拒付处理完全可能交给 agent 平台。最终，Donald 给出一句收束全场的话：“问题不是把一切自动化的黄金方案，而是——我该把工程师的杠杆放在哪里，用什么工具。”

总结

这场演讲的价值，不在于鼓吹 agents，而在于拆穿幻觉：AI 的瓶颈从来不是模型能力，而是工程化、合规性和组织决策。随着推理成本在 2022–2024 年间下降 99.7%，agent 的经济性已经成立。接下来拉开差距的，将是企业是否清楚：哪些东西必须亲手打造，哪些应该果断买现成的。

关键词： AI Agent， Agentic AI， Vibe Coding， 企业AI， Retool

事实核查备注： Donald Hruska：Retool 新产品负责人；5000亿美元 AI 基础设施投入；Anthropic 年化收入 30 亿美元（2026 年 5 月）；OpenAI 预计 2025 年收入 120 亿美元；SWEBench Verified 基准；GPT‑4.1 vs GPT‑4.0 提升 21%；Gemini 2.5 Pro 再提升 9%；Mary Meeker 报告：推理成本 2022–2024 下降 99.7%；Retool 最低 agent 定价 3 美元/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