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预训练到智能体共创：OpenAI研究员眼中的AI新范式

OpenAI研究员Karina Nguyen回顾了过去数年AI研究的两次关键扩展范式转变，并结合ChatGPT与Claude等产品经验，分享了智能体（AI Agent）如何从“工具”走向“协作者”，以及这些变化对产品设计与人机协作方式的深远影响。

两次扩展范式，塑造了今天的大模型

理解AI今天为何具备如此能力，必须回到研究范式本身。Karina在演讲一开始就强调，过去两到四年里，AI研究经历了两次决定性的“扩展范式”（scaling paradigms）。这并不是渐进改良，而是直接改变了模型能力边界的跃迁。

第一个范式，是大多数人已经熟悉的“下一token预测”，也就是预训练。模型通过在海量数据上学习“给定前文，预测下一个词”，逐步内化语言、知识和推理结构。Karina将2020到2021年称为“预训练规模化的时代”，研究的核心目标非常明确：更大的模型、更多的数据、更长的训练时间。这个阶段直接催生了我们今天熟悉的大语言模型能力基础。

但她也点出了一个重要转折：单纯扩大预训练规模，边际收益正在下降。模型在知识覆盖和语言流畅度上的提升开始变慢，这迫使研究者寻找新的扩展路径。这为后续范式的出现埋下了伏笔。

从训练到使用：新范式如何解锁产品创新

第二个范式，并不是发生在“训练之前”，而是发生在“模型被使用的过程中”。Karina提到，近一年里，研究重点开始转向如何在推理阶段、交互阶段持续放大模型能力。这种转变直接影响了产品形态，而不仅仅是论文指标。

在这个阶段，模型不再只是被动回答问题，而是通过工具调用、记忆、上下文管理等方式，参与到更长链条的任务中。这也是为什么ChatGPT和Claude这类产品，逐渐从“问答框”演变成可以协助写作、编程、规划任务的系统。Karina分享，这是在真实用户场景中反复试错后形成的共识，而非一开始就被设计好的蓝图。

她指出，很多关键能力并不是来自单一技术突破，而是来自产品研究：观察用户如何失败、如何绕过限制、如何“误用”模型。正是这些细节，反过来塑造了新的研究方向。

2024：为什么她称之为“智能体之年”

在演讲中，Karina给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判断：“今年是智能体的一年。”这里的智能体，并不是简单的自动化脚本，而是能够代表用户执行多步骤任务、与环境交互、并在过程中做出决策的系统。

她强调，智能体的价值不在于完全取代人，而在于创造“新的可供性”（affordances）——也就是人类以前做不到、或者成本极高的事情。比如在复杂写作或编码任务中，模型不再只是补全一句话，而是可以与人类反复拉扯、共同推进思路。

这一判断并非空谈。Karina将其与过去的范式对比：如果预训练解决的是“模型知道什么”，那么智能体时代解决的是“模型能为你持续做什么”。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今年大量研究和产品资源，开始集中在Agent架构、任务分解和工具使用上。

从ChatGPT与Claude学到的设计教训

最有价值的部分，来自Karina分享的产品设计反思。她坦言，在构建像ChatGPT和Claude这样的系统时，最大的挑战并不是模型本身，而是如何设计人与模型的协作界面。

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是：用户到底希望模型“多主动”？过于主动，模型会越界、产生不信任；过于被动，又无法体现智能体的优势。她提到，很多设计决策都是在用户真实使用中被迫调整的，而不是在白板上一次性想清楚。

另一个挑战是协作感。Karina特别提到写作和编程场景，这些任务天然需要来回修改、否定和重来。如何让模型看起来像一个“可以一起工作的对象”，而不是一个一次性答案机器，是设计上的核心难题。她形容这是一个持续演化的过程，而不是已经完成的答案。

从协作者到共创者：她对未来的判断

在演讲的最后，Karina将视角拉得更远。她认为，AI智能体的终点并不是“更好地执行指令”，而是成为真正的共创者（co-creator）。这意味着模型能够理解目标背后的意图，并在过程中提出人类未曾想到的选项。

但她也保持了研究者的谨慎。共创并不等于完全自主，更不意味着人类退出决策。相反，未来的关键能力在于协作边界的设计：什么时候该由人来决定，什么时候可以放心交给模型。

她用一种近乎邀请的语气结束演讲，希望更多开发者和研究者参与到这一探索中。因为在她看来，智能体的未来，不会只由模型规模决定，而是由我们如何选择与它们一起工作来决定。

总结

Karina Nguyen的分享并没有停留在宏大口号，而是用清晰的研究脉络和真实的产品经验，解释了AI为何正在走向智能体时代。从预训练规模化，到使用阶段的能力放大，再到人与模型的协作设计，这是一条由实践推动的演进路径。对开发者和产品人而言，最大的启发或许是：下一个突破点，不只在模型里，也在人与模型的关系中。

关键词： 预训练， AI Agent， ChatGPT， Claude， OpenAI

事实核查备注： 演讲者：Karina Nguyen（OpenAI AI Researcher）；公司：OpenAI；产品：ChatGPT、Claude；研究范式：下一token预测（预训练）、Agent；判断性原话包括“the year of agents”“from collaborators to co-innovators”等表述，均来自演讲内容。